三华李

Posted on 2014-05-06

四个小时之后,我终于回到家所在的汽车站,因为不想吃服务站的东西,肚子就一直饿着,想着回到家去超市或者面包店再买些东西吃。下车的时候天还下着蒙蒙的小雨,去到公交站附近居然发现了一个水果摊,摊上卖的正是这个时节的三华李。

我小时侯很爱吃三华李,但是我家又没有种,只好去买,记得三四年纪的时候,总会有一两个阿婆在学校门口摆卖,三华李就摆在箩子上面。一堆三华李远远看过去就是绿色的小山,下课了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挑。

小时候的我挑三华李有以下几个要素:

第一、挑硬的。硬就结实,代表新鲜,一咬下去才听会听见果皮果肉裂开的声音,口感清脆而爽利,新鲜的果汁流进嘴里,酸酸的植物味道刺激着舌头,吃完一个再来一个,真的好过瘾。如果是软的就不新鲜,有可能是放了很久的,也有可能是前几天大风大雨打掉在地上捡回来的,吃起来的味道有点怪怪的。

第二、挑黄绿色的。按照好吃的顺序当然是红色第一,但是根据经验,除非是你家自己种的从树上摘的三华李,否则很难吃得到红色又好吃的李子,一般在阿婆那里能买到的红色的三华李都是软软的,吃起来不爽,所以就挑黄绿色的。

那时候的三华李当然不是论斤卖,小孩子那有买一斤的消费能力,只能按个数买,所以阿婆也从不带秤,一开始就三毛钱六个,五毛钱十一个,等我们将个头大的挑完之后,小个的三毛钱七个,五毛钱十二个,最后剩下的又小又绿的还有些破损的,阿婆们又平均地分开很多小堆,统一三毛一堆,一堆大概有十只,那可是性价比挺高的,通常我都喜欢放学时候来一堆,边吃边踢着脚回家。

“老板,这三华李怎么卖?”

“这一堆一块五一斤,这一堆三块五一斤。”

我看了看一块五一斤的,小小的,红红的,手一摸,软软的,再看看另外三块五一堆的,绿绿的,比一块五的大一倍,摸一摸还挺结实,看起来还不错,于是便叫老板给个袋子慢慢挑。由于最近都下雨,所以这一堆三华李都湿漉漉的,看起来还是挺新鲜的,偶尔还有些黄黄红红的,或许是下雨没有什么人买,我随手拿了个咬了一口,嗯,还是熟悉的味道,酸酸的,酸得记忆都出来了。

雨突然变大了,落在头顶的塑料蓬上,滴滴答答地响,眼前的一切好像模糊起来,我只记得我不停地将三华李往袋子里放,似乎每多放一个,视野就会越来越清晰,记忆就越来越清晰,就像是被雨水洗过一样。

后来,我买了一斤多,在站台上一个接一个地吃,等着我的10路车回家。

我是真饿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