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鱼丽之宴》:木心的利钝成败

Posted on 2014-10-28

两年前,一位好友赠与我一本木心的《鱼丽之宴》,当时我还正在看《金字塔原理》和《高难度谈话》,心想着学些技能要紧,哪里有空这种文绉绉的文字,于是就将这本书给放下了,直到最近才觉内心浮乱,需要找些平静的文字抚慰一下,在图书馆里找不到《文学回忆录》,突然想起自己原本就有一本木心的书,就干脆翻出来认真地读一遍。

说实话,那时候我收到这本书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木心是谁,直到《文学回忆录》出版之后,众人在谈木心,我才发觉木心可能是个名家,再到最近翻看这本《鱼丽之宴》,我又惊觉原来木心在九十年代就已经很有名了,只是自己孤陋寡闻,目光短浅,反省的结果是不认得,也不懂得用新的方法去求知,世界很大,不要局促在一个世界。

《鱼丽之宴》这本书讲述的木心答客问(接受采访)的选篇,本来想叫《鱼丽之阵》,鱼丽之阵是春秋时期的一种战法,这本书原想是「想叙叙自己人生的利钝成败」的。因为这本书确实含有木心罕见直出的意见,木心本来是无甚锋芒之人,但在这本书中他明确地表示他的好恶,例如说编辑附庸风雅,说粉丝误解文意,说编辑提问愚蠢等。

《鱼丽之阵》的名字,一是想表达因政治等原因缺少文化的人仍是太多,要与之共处,还是艰难地要打上一仗。例如说某编辑要将他的「穿花蛱蝶」改为「穿花蝴蝶」,木心说,她不明我之用「蛱」,典出杜甫,古时尚不分粉蝶弄蝶蛱蝶,故以蛱蝶为蝶类总称,杜诗「穿花蛱蝶深深见,点水蜻蜓款款飞」,我觉得「蛱」的音韵胜于「蝴」,便借来一用。如果是民国初叶或三十年代的报刊编辑,这点小知识总是有的,而今被认为我连「蝴蝶」也会写错————后来见面时谢了她的改正。二是木心走了很多的路,经过种种抉择,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仍坚持自我的生活理念和文学立场,被称为「文学鲁滨逊」和「文学不明飞行物」,他一边在和时势在战斗,一边在和自己的内心在战斗,曾经厉兵秣马,现在解甲归田,回头再看看人生的利钝成败,审视下得失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。

这本书汇集了对木心参差不齐的采访,除了可以看到木心对文学,艺术,哲学,宗教,历史的看法,还可以看到木心是如何走上写字的道路的,书目还附有一篇自传式的《战后嘉年华》,总体来讲,此书看作是了解木心个人经历的传记来看。

《鱼丽之阵》的命名是站在自身立命的角度看,看起来像是有一种厮杀攻击之感,改成《鱼丽之宴》就有大主之风,鱼丽是诗经里面宾客通用之乐歌,木心的看法大概是:与其愤青吐槽还不如分享人生好了,我的故事经历就那么多,你们觉得有用就统统拿去用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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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题图:Roman Banqueting room by Gerry Naughto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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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期一会】

看完这本书,我反而在想:如果有木心的书和《文学回忆录》放在我面前,我还是选木心的书,那么木心的书是木心自己写,我可不想蛱蝶再次变成蝴蝶,即使那个编辑是梁文道。